水利村安瀾宮,魚塭86號,媽祖與姥祖齊祐安民

放索安瀾宮就位在水利社區的主要幹道─豊作路上,距離普龍殿大約50公尺的位置,馬路上矗立著一座安瀾宮的牌樓,遠遠的就能看見,信眾們稱之為迎賓門。

與林邊村的慈濟宮同樣是媽祖廟,但安瀾宮之所以特殊,是因為這是一間共同侍奉媽祖以及姥祖的廟宇。在安瀾宮的二樓,媽祖的神像豎立在全殿的正中央,而祂的右前方神像,即為姥祖金身。安瀾宮二樓正殿的左側,有一片嵌在牆壁的石板上寫著:「約三百六十年前,即為明末鄭成功來台之際,聖母娘娘來到本境,接前姥祖之草廟,做護國祐民的工作」。

根據記載,鄭家軍為1662年攻陷台灣,不過鄭氏王朝的實際統治大約是從今彰化縣二林鎮到今屏東縣佳冬鄉的範圍之間而已。康熙在位時期(1661~1722),就有零星的漢人越過黑水溝,從唐山來到新打港(位在現在的水利村內)來經商,因此林邊最早發展的庄頭其實是放索,而林邊街庄是一直到乾隆末年,也就是18世紀末的時候,才發展成街庄。

 

姥祖是馬卡道族人的傳統信仰中心,在1636年的荷蘭文獻《熱蘭遮城日記》中,就已經記載放索社的諸多事件,代表當時放索社早已存在,所以並不像傳聞所言,是在鄭成功時期因為鳳山一帶的軍隊屯兵之故,放索社人才從岡山、仁武、大社一帶遷徙過來的。而在大約90年後的1724年,鄭氏王朝已早被清將施琅擊潰,台灣由清國接管,當時清國首任巡台御史─黃淑璥,他所撰寫的《臺海使槎錄》,也再度提到鳳山八社中的放索社,描述許多放索社人的生活及特徵,代表當時放索社仍以馬卡道族人為主要成員,1764年的《重修鳳山縣誌》對放索社人的描述也大同小異。不過並沒有任何歷史文獻記載媽祖是如何接管姥祖草廟?兩位神祇如何共同侍奉的過程?許多地方之所以有共同侍奉姥祖與其他神祇的廟宇,通常都是平埔族群為了掩飾自己的族群身分,卻又不願放棄姥祖信仰,不過放索這裡的詳細情況為何,倒也因為缺乏線索追蹤而僅留給後人無限臆測和想像。只是在《崎仔頭的故事》書中,說明了安瀾宮二樓牆上大理石刻著清康熙四十六年(1702年)媽祖佔了姥祖草堂,這段描述和目前的石板描述有些出入。不過很難想像鄭成功初到台灣時,當時放索仍為馬卡道族主要居住地,此地漢人仍稀少,媽祖一來到台灣即佔姥祖草堂,若是1702年這個時間恐怕是較為合理的,不過正如上述,因為缺乏可信的資料佐證,這些都只能猜測。

 

漢人移居放索多年後,茄藤與放索社馬卡道族人因為受不了日漸增多的漢人移民之壓力,而進行大遷徙,有些由南到現今滿州,有些沿著潮州斷層到萬巒鄉赤山、萬金,有些走浸水營古道到後山台東縣,找尋新的空間,重新展開生活。

 

安瀾宮的信徒描述說以前的安瀾宮就為在安瀾宮對面的魚塭處86號,一間不大的小廟,那時以供奉姥祖在裡面,不過既沒有瓶子,也沒有石頭、更沒有神像,不過後來聽廟裡的工作人員說當時是有侍奉一個瓶子在裡面,瓶子上還披著一件肚兜,他強調不是龍袍,是肚兜,因為龍袍是漢人的東西。安瀾宮作夙負盛名的故事莫過於直滿州鄉長樂村的人們找尋祖居地「放索」的故事,長樂村的人們說姥祖下令要信眾重回放索進香,因著就是流傳於恆春地方的一句話「赤山萬金庄,放索開基祖」,信徒們在地圖上遍尋不著「放索」這個地方,還曾來到萬金,不過廟裡的工作人員說當長樂村的信徒來到萬金,擲筊問姥祖,但姥祖卻回答不是這裡,於是信眾們又開始尋找,大約持續了一個星期,才問到原來放索的地點是在林邊鄉水利村,有些人說最後是在一位檳榔農身上問到放索就是現在的林邊水利村,而安瀾宮的一位大哥則說當時碰巧他到石門那裏的一間宮廟作客,聽聞長樂村的人在尋找放索這個地方,於是他立刻就告知長樂村人放索的正確位置。

 

於是,一群長樂村的信眾便來到放索,不過按照當初姥祖的指示,是要找尋一間草廟,但放索這裡卻已經沒有祭祀姥祖的草廟,後來再次詢問村人,才知道草廟早已在民國51年改建,並且搬遷到現在這個地方。但安瀾宮拜的是媽祖,姥祖進香卻是有點不搭,所以不久後安瀾宮也替姥祖從高雄刻了一尊金身供奉在廟內,此後兩地開始有了往來互動,馬卡道族與姥祖才又在當地人生活中重現身影,時間距今已約二十年左右。安瀾宮的廟方人員指出,長樂村一直都還有來此進香,時間可能兩三年一次不定,要按照姥祖的指示,除了進香之外,安瀾宮每隔一段期間也會跟著老祖南巡,因為放索是祖居地,這裡的姥祖是本尊,所以其他地方要來進香,而安瀾宮的姥祖也要巡視各地的恆春地區姥祖廟,根據廟方指出,現在有供奉姥祖的大約已經十來座,而這些廟宇也在姥祖的指示下回到放索進香,因此現在除了滿州長樂村之外,恆春地區也有許多其他供奉姥祖的廟宇會回來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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